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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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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亚教授问你要不要先回营地, 你感觉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又怕错过任何新的信息,咬牙说自己没事了, 更愿意继续行程。

教授点点头。

作为成年人, 既然你坚持,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大家都有心没有让你再做一些需要爬上爬下的活儿, 更多的时候你只是跟在米娜的身边记录一下。

你有更多的时间去观察卡洛斯。

但是,你一无所获。

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当他和任何一位其她的队员在一起时也没有做出什么你心中设想的“卡洛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影响所以会一个个地解决掉队员”这种桥段。

结束了这一天, 你有些郁闷地躺进睡袋。

帐篷内还是很闷热, 不过今天下午大家都去河边搓洗了一下,身体的感受总归是好一些。

你撑着手肘侧躺着, 头灯挂在上方钩子上,照在你手里的小词本上。

你不知道该怎么利用背单词的app来记你需要的这些, 索性把白天工作时遇到的所有生词全都记下, 结合一些你自己搜的学科专业词汇一起, 就这么整理下来。

背单词,也能让自己的大脑从卡洛斯身上的谜团中短暂拔出来。

你正专心地学习,突然,一声刺耳的总感觉像是在嘲笑的声音从身侧悠悠传来:“怎么这个时候还要背单词啊?”

你没回头, 也没出声。

托尼躺在她的睡袋里,不依不饶:“我在想, 你今天观察卡洛斯的眼神真是…特别啊。”

你翻了一页词本,声音很轻:“你想说什么?”

“我说啊, 卡洛斯确实挺吸引人的。拉丁血统、修过古典吉他、体能好、肌肉也很大…”她顿了顿,笑了一声,“不过你知道吗?我觉得他可能更喜欢运动一些的人。”

你合上词本, 不慌不忙:“我觉得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还是不要随便下结论。我也只是担心他伤没好全。毕竟昨天那么严重的摔伤,今天就满营地跑,正常人都会多留意。”

托尼轻笑,翻了个身,声音更近了一点:“这么说来你们花国人真擅长‘观察’啊。”

她凑得很近,影子笼罩在你的身上,你不得以往前挪了一点,转过身坐起来,困惑地看着她:“?”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她说。

你也在心里翻着白眼复述了这句话。

“我觉得很多雅裔女孩都没有你好看,你的眼睛不像她们的那么…”她说着,笑得很促狭,两只手各捏在眼角,往上拉了拉,“而且说话也不太响。适合做间谍,也适合做那种…默默蹲角落记笔记的角色。”

你抬起头灯,灯光反射在帐篷壁上,照亮她的侧脸。她还带着那副“我其实是在开玩笑”的微笑。

“你在试图暗示什么?”你语气平淡,就像是完全听不懂她的冒犯。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在我们这儿,好像总显得特别‘努力’。”她说到“努力”两个字时,刻意拉长了尾音。

你不动声色:“是啊,我确实很努力,这可能因为我的智商比较高,所以我更愿意去付出努力,来得到以我的智商可以得到的最多的东西。”

你耸肩:“无意冒犯,可能比较一般的人不太能明白这种感受,不过确实害怕努力的人一般都是因为努力了也没用。”

“哈哈哈!”你笑道。

托尼默了三秒,她笑不出来了。

她还是压低声音,继续出击:“我只是好奇,你们都这么…警觉吗?这是不是某种文化基因?”

你转头,望向她。

你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也许这是一个好时机去试一试一个规则:“what do you an by that?(你是什么意思)”

这句问话落下,帐篷内陷入一种咔哒一声上锁的寂静。

托尼的表情有一瞬间地停滞了。

头灯光线明明没有变,却像打在一块透明的胶片上,一种朦胧的光晕笼罩在你和托尼身上。

托尼沉默。

你也沉默。

可你的手忽然一热——不是发热,而是变得沉重、宽大、有力,像不是你的手了。

你低头,发现自己身上那军绿色的衬衫变成了一件明黄色吊带背心,胸口还挂着两条满是贴钻的粗链子。

举起手,指甲居然变得足有四厘米长,粉得发亮,贴着像是刚从兵工厂磨出来的一排铆钉。

你感觉天旋地转,下一秒,你长大了嘴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巨大镜子。

小小的帐篷早已变成一个华丽的舞台,而你变成了一个黑皮健身大姐。

浑身肌肉,穿着性感,化着斜飞上额头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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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有一个并不是你的倒影,还有同样成了黑皮的…看脸…好像是托尼??

与你的打扮不同,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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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粉色毛绒浴袍,脸上涂满面膜,站在一间像美甲沙龙一样的房间中央。

她手里捏着一把迷你吹风机,怒视着你。

“你怎么能那样说我?!”她说,“你这是对我的言语攻击!”

震惊归震惊,事到如今似乎只能迎战。

你缓缓走过去,一脚踏碎地板上的碎钻台阶,手指指着她胸口:“你说‘我们那边的人’,那你说说——你是哪边的?”

你的尖锐长指甲差点戳到她的胸口,她吓得往后退一步:“我——我是友善的!我是开放的!我有很多少数族裔朋友!我从不直接说那些话!”

你啪地一声一甩指甲:“所以你是怕别人知道你想说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事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是美甲带着你动了起来,你的嘴皮子和指甲就像是连在了一起。

你举着一把闪亮的水钻指甲钳,托尼挥着她的电动美甲笔,两人在五颜六色的沙龙中互相飙舞语言、甩彩光攻击、用讽刺句编织陷阱。

“我其实特别欣赏你们雅洲文化,真的,很古老、很有禅意——只不过太喜欢数学的话是不是就损失了创造力了呢?”

“挺好奇,你一边说欣赏,一边把我缩进一个方便贴标签的盒子里。不过话说回来,可能没有文化的族裔对其她族裔的幻想也只能如此浅薄。”

托尼吐血,候场半晌:“我只是想表达尊重,你干嘛这么敏感?”

“我不敏感,我清醒。反倒是你,似乎有点激动了,为何这么激动,chill,girrl。(冷静)”你弹着舌。

托尼快要气疯了:“我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话,你是在说嘤语吗?”

你乘胜追击:“所以说chill,作为母语者却听不懂的话大概需要重新回到小学去学习了。话说回来,来自异国她乡的我却能够和你在同样的学校做着同样的事情,说明你在自己的规则里却都打不过外来的人, pitty(遗憾)。”你用着气泡音,拉长语调。

啪嗒啪嗒间,最终你一记后空翻——就好像你生来就可以如此舞动身体一样——一脚把托尼踹进了她那边的大盒子。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口型箱子,她躺在里头,嘴巴不停地自动说出“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从来不这么说——”然后就被机械臂把嘴封住了。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你猛地从睡袋里坐起来。

头灯还亮着,词本掉在胸前。

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就像是大脑开启了自动保护机制让你忘记了一些离谱的事情。

可你的指尖微微颤着,仿佛指甲下还残留刚刚那场战斗中的亮粉和怒火。

而托尼那里,她也醒转过来,看向你的眼神充满复杂的躲闪。

你们相视无言,她最终只是躺了下来,背对你。

你只能听到她低声说了一句:“卡洛斯值得比这更好的。”

…随便她吧。

你只知道自己赢了。

虽然不记得怎么赢的,而且隐隐有种以后绝对不会再轻易使用“what do u an by that”的后悔感,但是至少来自这个莫名其妙的同帐篷室友的危机应该已经解除了。

反正她之后应该也不敢再随便招惹你了。

夜里下了雨,打在帐篷顶和地面植被上的声音完全是天然的白噪音。

你睡下了,一夜无梦。

你来到这个副本的第三天一早,雨早已停了,但水汽一如既往地没有散去。

雨水没能把温度降下来,反而在太阳升起、温度升高后把这里变成了湿蒸房。

你从帐篷里出来时,空气带着一股烂木和泥草混合的味道,蚊子像一团黑云一样在你耳边绕圈飞。

拉蒙烧了一些驱蚊的干草,可看起来无济于事;弗莱迪早早在煮水,贝卡则因着昨天你的情况,一大早就开始整理队员体温表。

你接过消毒水擦了擦手,贝卡关心了你几句,你打起精神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这才放心地结束了和你的对话。

今天的任务是前往东南侧一片低洼林地,那里积水较深、植被密集,是典型的孢子喷发活跃区,同时也有不少寄生菌、腐生类真菌繁殖。

朵拉是主力采样员,你呢,继续负责记录样本位置与时间,同时帮助麦克斯拍摄定点照片。

你还记得希亚教授说完安排后麦克斯不太高兴。

“希亚,”他说,大大地叹气,“我昨天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无人机,也许我也可以试着飞一飞。”

教授根本不理睬他。

你们的队伍很快出发,向林内推进。

你和朵拉走得很近,ax在你们后方十几米,而米娜就离得更远了。

米娜其人确实是有点过于孤僻了,以至于你试探了好几次她是不是外来者。但她对你也是一样的敬而远之,你也就不再骚扰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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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地就在前方。

走进那片湿林不难,地形远比第二天的藤蔓要好一些,但停下就难受。

地面极其湿滑,脚踩上去就是“噗哧”一声,浆泥能把半个鞋底吞进去。

藤蔓高高低低绕过树干,头顶不停有水滴打在后颈,偶尔脚边还有疑似蛇类留下的黏痕。

朵拉倒是非常兴奋,像是回到了快乐老家。她在一个倒木边弯腰:“看这里,这种白顶伞形是一种冬虫夏草,你看寄生虫尸体还连着。”

哇,你凑上去好好观察。

朵拉戴好手套,用镊子小心翻起那块泥团。

下面确实有一只已经成灰褐色的甲虫,背部鼓起,真菌像羽毛一样从它身后生长出来。

麦克斯在一边照相:“哈哈哈,你们看这像不像一个被装饰过的罪人?”

大家笑作一团,你却觉得这句话听上去挺让你后背一凉的。

真菌寄主死亡后再长成新的形态…谁又替代了谁呢?

你联想到卡洛斯。

你朝后方看了一眼。

你本来是想找卡洛斯的。

却看到麦克斯正站在细密叶子透下的阳光的缝隙处,正对着一棵倒木拍照。

他侧脸被阳光打得很清楚,地上的光线照得亮晶晶的。

你本来只是随意瞥一眼。

然后你停住了动作。

他没有影子。

你眯起眼,再看一遍。

光是从斜后方打下来的,他的设备包、树干、你自己的背影都清晰可见。唯独他那一块——空白。

地上的泥土被阳光洗过,却没有一个人的形状。

你假装蹲下帮朵拉拎起采样袋,抬头时,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朵拉有点尴尬地在你耳边轻声问:“你怎么突然安静了,是我说太多了吗”

你赶紧摇了摇头,把眼神移回来:“别误会,我只是又热到了。”

“快多喝点水,要总是生病的话教授说不定会把你踢出去。”朵拉认真地说。

“踢出去?”你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朵拉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捂住嘴,随后在你有点可怜的期盼目光中还是开了口,“希亚教授是出名的魔鬼教官,她每年都会抓学生来参加这种科考,但明明是课外活动,挣个学分和社会活动点罢了,她的组却总是有学生出事。”

“所以她现在很在乎这个。”朵拉努努嘴,“不然卡洛斯为什么强撑着。要是就这么被踢出去了,到时候就真的白受罪了。”

希亚教授给你的印象是严厉认真但也很好说话的,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

不可以被踢出去这一点你倒是不意外,经过了这么多副本,你早就建立起来一套副本生存的思维体系,不然第一天你就会借口离开科考队。

你在意的点不是这个。

而是…

“你也觉得卡洛斯是——在强撑?”你有点激动。

朵拉见你两眼放光,好像有点尴尬,但还是结结巴巴地接住你的话茬:“正常人都觉得他不对吧。谁的腿能伤成那样之后还可以跑跳啊。”

“是啊。”你点点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这是真的意外之喜。

朵拉应该不是外来者,但是她能够不像其她人一样麻木地接受卡洛斯的变化,也许说明在一些事上,你可以信任她并且与她建立结盟。

“朵拉,你看那边的蘑菇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你指着麦克斯附近的地面,引导着朵拉。

“嗯?我看看。”朵拉不明就里,但还是前往那里。

很快,她就一脸不自然地折返回来。

你期待地看着朵拉,她瞪大双眼,几乎就要指着麦克斯说些什么了。

“嘘。”你忙把她拉住,两个人往前再多走了几步,“不是我看错了,对吗?”

朵拉猛地点头。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感觉好像,除了我们两个,别人都没有发现这些。”你说。

朵拉静默不语,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拍拍你的肩膀:“你保护好自己,今天回去后我查查资料,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你握住她的手,重重地“嗯”了一声。

你觉得自己不仅是找到了一个同盟,甚至是找到了一个,也许就是故意留给你的一条“生路”。

毕竟你对科考、雨林什么的一窍不通,就算是发现了异常也只能闷着头瞎猜,而朵拉可是一个在雨林里活像回了快乐老家的人。

不过你也不可能完全只依靠朵拉。

你站在真菌们的世界中,看着那些被控制的虫子,背着羽毛一样的尸体蘑菇,在林地中一排一排站着,像正准备上演一次静默的游行。

你仍在继续思考整个链条。

一切从哪天开始的?

卡洛斯受伤那天你记得清清楚楚。他的伤口深可见骨,就在伤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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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绝对是奇怪印记的东西。

是那个东西,把他异常化了,还是说,那个东西预兆了他的异常?

麦克斯呢?他身上有没有和carlos一样的伤疤?

你耐心等着机会。

直到中午前,你们在一块长满鬼针草的林间休息。地面软湿,阳光打在草叶上,水珠还在往下滴。

麦克斯把包随手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一块树根上,用驱蚊的干草束烘着着湿漉漉的鞋垫。

你蹲下时,假装是在捡东西,顺手用靴子边缘挑起一块泥团,抖了抖,啪地甩到他小腿上。

他一惊,哎呀一声抖了一下,你一副反被他吓到的模样,泥点溅起更多,直搞了他一身。他一下子跳起来:“小心一点!”

你笑道:“真不好意思,要不你找个水坑去冲一下?后背都粘了。”

他扭头一看,果然一团泥卡在衬衣脖子里。他烦躁地一边脱外衫一边努力维持开朗活泼好说话的形象:“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你则装作若无其事地系袋子,眼睛却一瞬不移地扫过他低头时裸露出的后颈——

在那里,你看见了。

一道呈放射状的痕迹,位置偏下,延伸至肩胛骨,皮肤略鼓起一块,像是愈合得不彻底。

你差点没握住袋口,指尖泛起微微的麻。

它的形状和质感——和卡洛斯那条腿上的一模一样。

而且卡洛斯的那个因为糊满了泥巴和血,你看得并不清楚,麦克斯身上的这个,则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这是一道像是从里往外咬出来的牙印。

只是看着,你就幻视仿佛有什么怪物要从那道伤口中撕咬而出。

你缓缓站起,掸了掸裤子,面不改色地走到贝卡那边,低声说:“我这里有些数据对不上…我想确认一下昨天的视频记录,及时查漏补缺。”

贝卡皱了皱眉,但没多问什么:“那你记得别动源文件。”

你接过她的数据板,转身坐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

你飞快地检索到day 2 上午的资料包,找到卡洛斯和麦克斯都在场的素材。

你一帧帧翻。

上午麦克斯吊在吊藤上时的画面:

你暂停、放大——背部清晰。你一格一格查看他的肩膀、脖颈。

干净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那道印记。

你继续检索其他时段素材:午饭时间,麦克斯换衣服,笑着和朵拉抢一块鸡胸——你放大,他伸懒腰时,后领敞开,颈部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从这些视频的记录来看,卡洛斯也并没有对麦克斯做任何事情。

相反,是托尼一直在和卡洛斯接触。

呃,你还看到角落里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你一直在瞅卡洛斯。

你捂住脸,居然真的这么明显。

等下。

这并不能代表卡洛斯没有接触麦克斯。

事实上,麦克斯只有第一晚因为受了伤需要一个专家来照顾,所以是和freddy一起的。

但从第二天起,卡洛斯就“恢复良好”,搬回了原本的帐篷。

而他的室友是——麦克斯。

你把数据板归还给贝卡。

所以,很可能卡洛斯在搬回帐篷那天晚上,做了些什么影响到了麦克斯。

你不知道那是不是传染、附身、植入、催眠,或者说,根本就完全与你的推断所不同,根本就是随机的事件。

到底是卡洛斯把什么“留”给了麦克斯?

还是说,他们两个都只是…

容器?

甚至不止他们两个?

这个印记的蔓延是一对一、按天数蔓延,还有没有别的契机呢?

你借口说要去方便一下,把除了教授助理的贝卡以外所有女生都喊了过去陪你一起。

本来女生之间就习惯结伴去方便,这倒也不突兀。

你又说自己想去洗手。

“别那么矫情了,我们不要走远。”托尼一本正经地反驳你。

但你很快就发现了“what do u an by that”的真实效果:就是自从你主动发起警告并赢下这局后,当你的态度硬起来,对方似乎就只会退让。

于是你眼睛一瞪,胳膊一抱,气息往下一压,气泡音出来了:“别那么恶心了,我们去去就回,再说,我们四个人还能有什么意外吗?”脱弄

朵拉本就好动,她也没有意见,米娜更没有意见了,托尼悻悻地跟着你们三个一起去了。

在水边,你又说要洗澡。

一路顺从到了这里的其她三人,也就没再说什么,在水边快速地冲洗了一下。

你看到了,没有一个人身上有印记。

“那咱们回去吧,别在水边待太久。”你心事繁多,不想再多耽误时间。

下午则继续探索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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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汗水贴着脖子流下,哪怕呼吸都有点黏稠的味道。每走一步,裤腿都会扫到带刺的草,耳边的蚊子像随行的巡逻兵。

教授走在前头,一直没停步。她总是习惯在人最疲惫的时候加快速度。

你走在中段,手里拎着设备包,偶尔回头看看身后的人有没有掉队。

麦克斯和米娜落在最后。

米娜看起来有些走神。她单手拿着一小块标本板,边走边记录。你看到她停下了几次,蹲下检查地上长出来的一种橙褐色菌盖。

再往后几米,是麦克斯。他举着自拍棒,一边拍自己,一边模仿米娜的语气:“真菌是最被误解的生态话语者~”他说得像在开玩笑。

但你就像昨天留意卡洛斯那样今天一直在关注麦克斯,他说的每句话都让你觉得话里有话,很是刺耳。

你有点担心米娜。

你正犹豫着要不要像之前一样,故意去找米娜搭话,这样她就会越走越快直到跑到队伍最前面,远离麦克斯。

刚回头,就听到一声细微的树枝断裂声,接着——

“吼——!”

是某种低沉的、带着冲撞感的兽类声音,从你们右前侧的密林深处炸开!

藤蔓间,一双黄红相间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下一秒——鬃毛野猪从那片藤丛中猛地蹿出!

比普通的野猪大一圈,鬃毛炸起,獠牙外翻,它像一团长满尖刺的泥石流,直直朝朵拉——不,更多是米娜冲去!

朵拉还没反应,米娜正好转身,满脸都是懵!

你没有犹豫。

你本来就在想着要不要把米娜赶走,自然也注意着麦克斯。

而你看到他停住了脚步。

他看见野猪第一时间没有动,没有喊,也没有奔跑。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好像准备说什么。

你大脑还来不及组织语言,身体就先动了。

你冲出灌木丛,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角度,侧身冲向她们,喊了一声:“米娜!蹲下!”

米娜没听清,你索性直接撞上她,把她扑倒,和她一起滚进一侧的泥沟里。

你手腕擦到了树根,火辣辣地疼,但你看到朵拉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逃过那头猪的冲撞路径。

只来得及检查自己的擦伤只是留下红痕,万幸没有破皮,不然你是真怕自己感染!

野猪却还没有停止攻击!

那头野猪从树后蹿出,粗壮的肩脊像石头,眼里满是狂暴的红光。你能听到它蹄子在烂泥里打滑的声音。

你几乎是扑倒在地,把jny按到身下,它才从你们左侧咆哮着擦身冲过,撞翻几株灌木和一块岩石。

“嘭嘭嘭!”

树上的鸟儿都嗷嗷叫起来,呼啦啦地扑打着翅膀离开这里。

希亚教授开了枪,直接把野猪给打死了。

“全部集合!!不要乱跑!”教授的声音像鞭子抽在背上。

卡洛斯冲了过来,拉着麦克斯起来。

你这才注意到,这麦克斯居然全程都没有跑远!

拉蒙也走过来,举起刀,对着野猪又捅了几下,拽到一边,割下它的脑袋,口中念念有词。

你搀着米娜起来,她喘着气,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你感觉自己后背湿透了。

“我…我刚才…”米娜结结巴巴地看你,“你怎么知道它要冲过来?”

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答案。

你怎么可能告诉她是因为自己一直在盯着麦克斯,生怕他会害她才能反应这么快呢。

“我们都是雅裔嘛,所以我可能在有事的时候更关注你吧。”你哈哈地笑起来。

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话听起来怪怪的,还好经过这件事后米娜对你的防备明显地卸下了不少。

你们迅速地整队,站在原地,教授还在犹豫要不要提前离开。

拉蒙把她拉到一边用硒语很激动地说了不少东西,你看着教授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和无奈。

而学生这边,麦克斯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似的,脸上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无辜”的笑容,手一拍,带头鼓起掌。

“太帅了!”他叫起来,“刚才救人简直太帅了!hero!(英雄)”

“heroe(英雌)!”朵拉纠正了他的说法。

你则举起手一副“饶了我吧”的表情。

麦克斯却继续说道:“你啊,下次救人之前也考虑下摄影师的感受,我没拍下来啊。”

你回了他一个微笑,避开了和他的身体接触。

他看起来很轻松,很合群,甚至比平时更“接地气”。

但你就是赶紧,麦克斯有点皮笑肉不笑的。

看起来,他是准备做一件事。

只是你让那件事没有机会发生。

教授那边和拉蒙的讨论出来了结果,她有些怒气冲冲的。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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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行程到此结束,枪声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所以我们要先撤回营地。”她显然并不真的以为危险,只是不喜欢行程再次被拖慢。

大家在教授的命令下迅速清点设备、收拢队伍,回去的车上,教授语气比平时更冷:“这片区最近应该是鬃猪换巢期,本不该出现单只成猪…是有人之前擅自偏离路线惹到了野猪?”

没人吭声。

你瞥了一眼米娜,她的背包掉了,手里的样本板还在抖。

你不想质问她,她已经吓得够呛。

回到营地后,队伍气氛低沉。贝卡帮米娜和你处理软组织挫伤,希亚教授和拉蒙一起指导着弗莱迪架好了夜间警示线,主要是为了防范野猪来报仇。

托尼则罕见地沉默,不再多嘴。

只有你的心情是好的。

毕竟不论到底怎么回事,你直觉自己阻止了一场异常的发生。

你晚上都在反复琢磨。

第一天的晚上,卡洛斯在帐篷外面对你说了一些你听不懂的话,而你并没有听懂。

今天,麦克斯站在野猪袭击的路径上,准备对米娜做些什么。

你不明白这些之间有什么联系。

但越来越多的线索即将指出一条规则。

你躺在睡袋里,盯着帐篷顶的光影反射。

有些放松,但不敢彻底放松。

这一晚,你睡得很不安稳。

你做了一个沉入深井的梦,而井口处,不是月亮,却是一只眼。

你惊醒了。

“我们的美梦家难得起这么早啊。”托尼对着你开玩笑。

其实,昨天之后她就不再和你开玩笑了,更是见面就把脸扭开,不敢和你起争执似的。

而现在的托尼,精神满满,就好像恢复了夏令营刚开始的状态。

“早——”礼貌性的问候还没有说完,你的瞳孔一缩。

托尼正当着你的面换衣服,在她的肚子上,赫然显示着那个好似牙印的印记。

而且远比麦克斯身上的要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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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早起写小说成就达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怎么又中午了。。马上就要狂奔出门,今天会试着在实验室摸鱼,看看能不能多写一些存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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