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是一笑泯恩仇,还是握手言和,亦或者是……
想到这里,蔡嘉澍用力咳嗽了几下,试图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呼吸急促。
好在roger家的楼层不高,不一会儿电梯箱门就打开了。
蔡嘉澍快步走出电梯,看似头也不回,却用在耳朵确认汤泰宁的脚步声。
脚步声跟得很紧,不仅如此,就连呼吸声也清晰得不大正常。
他到底跟得是有多近啊?
蔡嘉澍有点慌,站在防盗门钱用微微颤抖的手努力对准钥匙孔。
耳畔的呼吸声愈发急促清晰,几乎可以感觉到汤泰宁的气息喷在侧脸上的温度。
蔡嘉澍听见自己内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克制一下自己!”
这话也不知道是喊给汤泰宁还是喊给自己听的。
这老旧板楼一层十几户的楼道里随时会有人经过,不管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和好,都得等进屋再说。
蔡嘉澍感觉背后的汤泰宁正在一点点的靠近,呼吸的气息逐渐清晰,玫瑰的花香也愈发浓郁,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外来的炙热体温正慢慢浸透身体。
明明是大冬天,明明两人都穿了好几层的衣服,这不可能……
蔡嘉澍手上的动作愈发僵硬,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好不容易把钥匙插进锁孔。
“蔡蔡。”汤泰宁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震得人浑身酥麻,“你……”
对,我不想分手了!我们现在就和好!
蔡嘉澍手里捏着钥匙,差点要叫出来。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手里的钥匙还没有转动,门自动就打开了。
“蔡蔡你回来啦!……诶?汤医生你也来啦。”
开门的是roger。
蔡嘉澍被吓得一个激灵,同时也感觉到身后原本紧靠着的身体瞬间抽离开了。
roger站在里面,狐疑地打量着门口做贼心虚的两人。
“你,你怎么现在在家?”蔡嘉澍问。
roger扶着自己的额头娇嗔道:“我有点头疼,就请假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给两人让出进房间的路来,眼睛瞥见了汤泰宁手里的那束花。
“我的天!”roger小声惊呼。
“怎么了?”蔡嘉澍在鞋柜里翻出一双酒店一次性拖鞋,一手递给汤泰宁,一手从他手里接过花束和行李箱。
roger感慨:“怎么那么巧,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发现茶几上的花掉了一几片花瓣,还在想这回汤医生……哎哟!”
蔡嘉澍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胳膊,打断了他继续给自己丢人。
“嗯?我这回怎么了?”汤泰宁有些茫然。
“没什么,别理他。”蔡嘉澍转移话题,“你要进来坐一下嘛?要进来就换鞋。”
他实在是没料到roger这个时间会在家,也不知道把现在把汤泰宁邀请进来还能做些什么。
他肯定不可能当着第三人的面和汤泰宁说那些他刚才想好的话,也不能笑,也不能握手,更不能……
当然,他也不能让roger把自己的蓄谋已久给透露给汤泰宁了。
“啊,嗯,我来讨杯水喝,顺便帮你把新的花给换上。”汤泰宁没有深究,弯腰换上拖鞋,再一次把蔡嘉澍手里的花给接了过去。
“我去给你倒水。”蔡嘉澍找了个借口一个人溜进厨房。
他脱下口罩,深呼吸了几轮后打开水龙头洗手,同时也顺便给自己洗了一把冷水脸。
蔡嘉澍,不要着急,要沉着,就算是和好也不要掉份。他告诫自己。
“汤医生你怎么每次送花来都那么准时……”
身后的客厅传来roger和汤泰宁的说话声。
“每次送花的时候我都会自己留一朵,这样就能知道花什么时候该换了。”汤泰宁回答。
“可是不一样的环境和水量都会影响花的寿命吧?”roger又问。
“这种情况下,就只能交给天意了。”汤泰宁说。
roger感慨:“哎,汤医生啊,你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和蔡蔡在一起之后才变得那么完美?”
汤泰宁自嘲:“完美?我要是真的完美,蔡蔡怎么会总要和我分手呢?我……”
roger:“汤医生你别这么说。其实蔡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