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嘉澍每每看着镜中皮肤黯淡无光的自己,心情都会低落无比。也曾经因为体重一个月内涨了10斤而在深夜饿着肚子崩溃大哭。
他倒不是想念过去那种走到哪里都被人注视的感觉。
而是因为有些害怕自己要配不上被师兄带着飞全国各地见投资人事业显然是蒸蒸日上的汤泰宁了。
汤泰宁在所有人眼里汤泰宁都是一个体贴入微堪称完美的男人,他不想和任何人聊起自己的这份恐惧。
他想要说服自己这些都是他的杞人忧天,但那一次汤泰宁抱着误食异物的包子看向他的时候,他意识到这一天可能真的到了。
以色列人,能得几时好。
汤泰宁不可能永远那么爱他和宠他。
蔡嘉澍选择提前离开的时候是有顾虑的,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完全没有亏欠汤泰宁。
汤泰宁确实给他花了钱,但他也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只能回了礼。
这些年来,汤泰宁造型、服装甚至于待人接物时候的表情管理都是蔡嘉澍亲手调教的。在他的影响下,汤泰宁从一个内向且无趣的一心只有学术科研的木讷牙医,成为一名能和投资人及合作伙伴侃侃而谈毫不怯场的成功人士,并且创造了好几次当月诊所的销售业绩的记录。
他本来一直以为两人在这段关系中基本是互不亏欠的。
直到刚才,他才从钱医生口中得知原来自己还是欠了汤泰宁一样重要的东西——他们的小狗包子。
原来包子并不是被人遗弃的流浪狗,而是汤泰宁花了当时几乎两个月的工资从狗舍里精挑细选出来偷偷放在蔡嘉澍家门口的。
……
蔡嘉澍回到roger的住处,看到上午一个人在家的包子又在客厅扯完了一盒纸巾,并且还丢了一颗“地雷”。
他捂着鼻子收拾完这个烂摊子,然后把包子抱到自己的腿上开始帮它梳那已经打结成一团的毛。
蔡嘉澍一边梳一边忍不住想着今天钱芸说的那些事情。
“汤泰宁那个狗东西居然骗我……”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包子以为主人是在骂自己,四腿一绷,紧张地抖了一下。
蔡嘉澍瞬间感觉自己膝盖上涌起一股暖流。
“包子!你怎么在这里尿!”
他真是快要被包子这漫长毫无章法的应激给逼疯了。
再一次收拾完眼前的狼藉,并且把包子也弄干净了之后,蔡嘉澍已经精疲力尽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把今天在医院配的消炎药、止痛药、清热去火的药……一股脑塞进嘴里,仰头一口气咽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哪个药起了作用。
原本困扰着蔡嘉澍的那团乱麻突然被剪开了,原本胸口里漏掉的气也稍许回来了一些。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把备注名为“狗东西”的汤泰宁从黑名单里给拉了出来。
蔡嘉澍:【我能把包子送去你家养几天吗?它快要把roger家给拆了。】
大概只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回复就来了。
“狗东西”:【当然可以,要我什么时候过去接它?】
蔡嘉澍:【你现在在家吗?我给你送过去。】
对面似乎是被什么特大喜讯震晕了,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过了好久才回复了两个看似平静实则激昂澎湃的字。
【在的】
第24章 你关注一下重点好吗?
蔡嘉澍牵着包子拉着行李箱来到了汤泰宁家的门口。
他知道电子锁的密码,也知道自己的指纹一定还能刷开这扇门,但他还是按下了门铃。
他只按了一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蔡嘉澍脸上的表情变更了好几次。
他不确定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汤泰宁。
他们分手了,但他亏欠对方一篇论文和一条狗。
最后,他决定用对待机上旅客的心态来应对汤泰宁——礼貌、和善,但不走心。
门只开了一条缝的时候,小狗包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往里钻了。
从进小区起,包子就一直激动地往汤泰宁家的方向冲,蔡嘉澍一路拉牵引绳拉得手都疼了,生怕它一下子窜出去跑丢了。